05 小寒:開往北方的車
05 小寒:開往北方的車 / Posters by Edward Penfiel
熟悉的車站慢慢縮小,漸漸成了雪地裡的紅點,慢慢消逝在白色的煙裡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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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放心……我……我自己會保重的……等你回來的時候……」母親訥訥的說。
她的眼淚撲簌簌掉落,在紅色的地毯上留下一團又一團的黑,從深色慢慢淡去,融化在暗色的絨線——這一刻她才深刻體會,身為「有父母的人」是什麼滋味——曾經,她如同孤兒般轟轟烈烈的燃燒愛。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……那份愛從何而起,又是在哪個時刻終結?她像是錯過鐘聲的布穀鳥,安靜的被鎖進夜裡,只能隔著玻璃窗,無法發出任何聲音。
𓍯
耳中傳來遠方的誦念聲——「心無罣礙,無罣礙故,無有恐怖,遠離顛倒夢想」——心上一陣又一陣的撞擊,一次比一次深沉,一次比一次狠。她被某雙手揉捏著,變形,有些部分碎了,但仍無法隨風消逝……「他這樣……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」她費了全身的力量,才將這些話按捺。一咬牙,嘴裡湧起一股甜,鮮紅的嘴唇,襯的臉越發雪白。她不再說話,木然的看著母親整理著行李。看著那雙佈滿皺紋的手仔細的、緩慢的折著衣服,她的眼裡一陣酸——「她怎麼能夠……原來也是死了的鬼魂罷。」——小寒從莫比烏斯的環中走出,搖搖晃晃的,不再留戀。
𓍯
一轉眼,她已在前往北方的車上。景色快速流動。母親穿著一襲紅色大衣,戀戀的站在月台上,眼裡流露著無奈,卻絲毫沒有恨意……。那份熟悉的光逐漸縮小,成了雪地裡的紅點,消逝在白色的煙裡……。母親的身影被稀釋在一大片白色裡,她這些年的心思,也如同裊裊炊煙,緩緩上升,直達天廳——如若有神,祂是否會寬恕我呢?——母親最後說的話,在她心裡成了一塊硬殼。再回來時,她不再是孤兒,而是有著健全家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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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放心……我……我自己會保重的……等你回來的時候……」母親訥訥的說。
她的眼淚撲簌簌掉落,在紅色的地毯上留下一團又一團的黑,從深色慢慢淡去,融化在暗色的絨線——這一刻她才深刻體會,身為「有父母的人」是什麼滋味——曾經,她如同孤兒般轟轟烈烈的燃燒愛。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……那份愛從何而起,又是在哪個時刻終結?她像是錯過鐘聲的布穀鳥,安靜的被鎖進夜裡,只能隔著玻璃窗,無法發出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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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中傳來遠方的誦念聲——「心無罣礙,無罣礙故,無有恐怖,遠離顛倒夢想」——心上一陣又一陣的撞擊,一次比一次深沉,一次比一次狠。她被某雙手揉捏著,變形,有些部分碎了,但仍無法隨風消逝……「他這樣……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」她費了全身的力量,才將這些話按捺。一咬牙,嘴裡湧起一股甜,鮮紅的嘴唇,襯的臉越發雪白。她不再說話,木然的看著母親整理著行李。看著那雙佈滿皺紋的手仔細的、緩慢的折著衣服,她的眼裡一陣酸——「她怎麼能夠……原來也是死了的鬼魂罷。」——小寒從莫比烏斯的環中走出,搖搖晃晃的,不再留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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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轉眼,她已在前往北方的車上。景色快速流動。母親穿著一襲紅色大衣,戀戀的站在月台上,眼裡流露著無奈,卻絲毫沒有恨意……。那份熟悉的光逐漸縮小,成了雪地裡的紅點,消逝在白色的煙裡……。母親的身影被稀釋在一大片白色裡,她這些年的心思,也如同裊裊炊煙,緩緩上升,直達天廳——如若有神,祂是否會寬恕我呢?——母親最後說的話,在她心裡成了一塊硬殼。再回來時,她不再是孤兒,而是有著健全家庭的人。
她終於有一段健康的,正常的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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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編自張愛玲,《心經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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